端午赶回老家过节，到山塘麓捡枯柴，准备包肉粽子，以纪念爱国诗人屈原老前辈。山塘四周都是山，山塘水面积不大，前几年修建贵港市至合浦县的贵合高速公路，在山塘这个地方做浦北服务区，现在山塘已经不复存在了，但生产队时代在山塘里养有300多只生蛋鸭，我们在山塘里游泳、嘻戏、钓鱼、逗鸭玩、在浅水区摸鸭蛋，摸到鸭蛋时，好像中了福利奖500万一样的高兴，小时候的山塘真是我们的乐园。深秋，生产队种的满麓的油桐树挂满了果，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头，树叶在瑟瑟的秋风中摇曳，时不时传来“啪、啪”清脆声，那是一颗又一颗成熟的油桐果脱离了树枝，砸在地上的声音。想起春天，洁白如雪的油桐花开遍山塘麓，万绿丛中一抹白，如仙女衣袂般雅洁，点缀着满山的青翠，一阵风吹过，花絮飘飞，宛如飘雪，满地雪白，煞是美丽。春末油桐树就开始挂果了，树枝上细嫩如卵形的叶子也随之长大，果实未成熟的时候是青绿色的，秋天，果实成熟颜色慢慢变黄、变深、最后就变成黑色了。拾起树下的油桐果，剥开，望着果核里的油桐籽，不禁让我想起小时候爬油桐树，来摘生产队摘剩的，在树枝尽头难摘的桐油果，一股油桐果成熟了的喜悦漫上心头……油桐树有8米多高，树皮灰色，近光滑，枝条粗壮。油桐树像杉木和樟树一样高大挺拔，把枝条分成很多枝桠，以便挂更多的果子。记得当年的油桐树，有些枝桠都快弯到地上了，甚至还有折断的，但因为油桐树的皮很有韧性，有的明明枝干断了，只要皮还连着，来年一样开花，一样挂果。春天，山塘麓的油桐树开花了，满树雪白，每一朵花都是五个瓣，白色的花瓣，粉色的花蕊，一簇簇挂满枝头，似一串串风铃。秋天，待油桐果实成熟时，我十分欣喜，下午我会迫不及待地把牛放到山塘麓，或者去山塘麓攞柴，乐呵呵地捡拾油桐果，用小刀把油桐果里面的籽剥出来，有点像板栗，略小一点。有些油桐果还未松软，是很难将籽剥出的，我便将这些油桐果堆积在屋檐下，洒些水，十几天后，果皮软化腐烂，再用小铁勾剥取籽就十分容易。油桐籽取出后，我会耐心地将油桐籽晒干，晒干后，老爸会拿到县城供销社收购站卖，估计3~4斤左右，那次共卖得6.20元，那时生产队每个工作日价值才是0.22元，是老爸近一个月的工分钱呢。更重要的是卖完油桐籽，老爸会购买一刀切的猪肉，每斤1.3元，买3斤多回家，用水煮熟，切成一件件，以文火煎一煎油，但不要煎疤了，再用蒜苖炒，在那物资困乏的年代，少油寡水的，蒜苗炒猪肉，那可叫一个香呀！收购站的油桐籽送到油坊榨油，榨出的油称作桐油，油桐的果实不可以食用，桐油也不可食用，桐油具有很强的防腐作用，所以通常用来刷木房子、刷家具。桐油还常常被民间用作药品，当有见血的伤口的时候，将桐油烧热烧烫，然后贴在伤口上，有很好的治疗效果。现在桐油早已被化学油漆代替，油桐树作为曾经的经济收入早已退出江湖了。后来村民听说用油桐树干繁育木耳，产量高，价钱好，所以将油桐树都砍光了，现在山野很少见到油桐树，浦北服务区旁边的山坡上，仅乘下的那棵油桐树，只是开花时供闲人观赏而已，成熟的油桐果没人为它心动，也没人去收集油桐籽了。可在我心里，却珍藏童年时的油桐树，那成熟的油桐果，更有那蒜苗炒猪肉的香味呢。2022.06.01[详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