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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版主:锂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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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灰浆”是花山岩画的千年“驻颜术”

左江陡峭崖壁上,数千个赭红色人形图像存续2000余年,任凭南疆常年高温、暴雨冲刷、微生物侵蚀,色彩依旧鲜亮。长久以来,这套独特的保存机制让国内外考古学者百思不得其解。


8月5日,游客在广西民族博物馆内参观左江花山岩画(数字)复原模型。广西云-广西日报记者 刘豫 摄

近日,山东大学环境与社会考古国际合作联合实验室联合广西民族博物馆、宁明县文物管理所,在《考古科学杂志》发布研究成果,揭开花山岩画千年不褪色之谜。8月6日,论文第一作者、山东大学考古学院副研究员吴朦接受本报记者专访,分享这一千年“驻颜术”的发现过程。

“该跨区域合作项目于2022年启动,利用团队成员前期收集的3个岩画点的脱落碎块,2023年全面进入实验室多维度检测分析。我长期从事石窟寺壁画保护研究,发现但凡使用动植物有机胶的壁画,年代久远后都会出现颜料酥脆、大面积脱落问题。”吴朦说,初次实地考察花山岩画时,便发现崖壁红色颜料层紧实附着、极少剥落,与北方石窟壁画保存状态形成强烈反差,团队跳出传统思维,把研究重心锁定在岩壁颜料夹层。



游客在花山岩画数字化展品前驻足。广西云-广西日报记者 刘豫 摄

团队还原2000年前骆越先民制画完整工序后,吴朦感慨整套制画工艺尽显骆越先民就地取材的古老智慧:石灰石、兽骨、红黏土在左江流域随处可得,掌握冶铜技术的先民可轻松完成石灰煅烧,全程无需远距离物资贸易,是极具岭南特色的史前“轻量化高科技”工艺。

原料中还隐藏动人细节:每平方米岩画需8毫升血液,约一汤匙用量,来源包括牛、野生食草动物与人血。高山岩画点位样本中,检测出产妇血液中高含量存在的催乳素、乳铁蛋白。吴朦解读,这实证骆越先民会收集产妇分娩时的血液作画,寄托对新生、族群繁衍的期盼,对应骆越古老的生育崇拜,为解读花山祭祀文化补充全新考古物证。

广西民族博物馆研究馆员、论文共同作者胡鹏程向记者重点解读了本次研究的实践价值。他介绍,过去学界默认古画依靠动植物有机胶调和颜料,但南疆湿热环境中有机胶结物难以长久保存。这项研究对左江花山岩画绘制技艺、颜料原料溯源取得新的突破,为后续实验考古夯实了完备的理论支撑,为全球湿热地区岩画保护、古代彩绘工艺研究开辟了新思路。

“天然地质史书”串联物种演化时间线

广西民族博物馆联合广西自然博物馆、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南宁师范大学、山东大学等单位组成科研团队,在《第四纪研究》刊发崇左岩利山专项研究论文。这座看似普通的喀斯特山体,藏着五层海拔各不相同的溶洞,留存早更新世至全新世近百万年的关键地层,串联起一条清晰的物种演化时间线:从约百万年前的巨猿、武陵山大熊猫,到约60万年前猩猩、中国貘,再到晚期智人、亚洲象的化石遗存。



岩利山洞穴群出土的化石。广西民族博物馆供图

广西地理信息测绘院团队通过无人机航测、三维激光扫描,完成洞穴厘米级数字化建模。研究团队通过生物地层学分析,精准证实“溶洞海拔越高,出土化石年代越久远”的分带理论,补足了华南喀斯特地区百万年古生物记录的短板,让单座山体成为可触摸、可研究的“天然地质史书”。


岩利山全景图。广西民族博物馆供图

洞穴古化石的“搬运包工头”竟是豪猪

长久以来,各地洞穴遗址总能发掘大量零散动物牙齿、碎骨化石,考古界一直难以厘清化石的来源。中国、法国、荷兰等国组成的科研团队在柳州动物园开展对照模拟实验,给48只豪猪投喂完整牛、羊、猪骨骼后发现,豪猪有主动收集、拖拽、啃咬骨头的习性,通过实验收集的骨片、牙齿组合,和考古出土化石的形态高度吻合。这项实验的研究成果于近期刊发在《考古科学杂志:报告》,填补了亚洲埋藏学实验研究的空白,重建了洞穴化石成因判断标准。


洞穴古化石是豪猪搬运而来。广西民族博物馆供图

论文第一作者、广西民族博物馆副研究馆员姚艳燕介绍,本次埋藏学对照实验,坐实了豪猪是部分洞穴化石“搬运包工头”的身份。豪猪是典型穴居动物,能够主动搜寻、协作搬运各类动物骨骼,小至体重约5公斤的小型灵长类遗骸,大到重达5000公斤的亚洲象、剑齿象残骸,都可能被它们运回洞内利用。豪猪会捡拾食肉动物吃剩的遗骸,合力把逐步肢解的骨骼拖拽至洞穴深处反复啃咬,从中汲取骨骼内的营养物质;质地坚硬、无法啃食消化的动物牙齿与骨块,则会被豪猪随意遗弃在洞穴内,长期堆积后便形成不同体型古生物遗骸混杂共存的化石群,为喀斯特洞穴多元化石集中埋藏的现象提供了关键科学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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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考古研究新成果连破三大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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