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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纪实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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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05-29 11:12 第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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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旧事：山沟热土，竹帚西施是如何挑起重担的？

——2013年9月的高速隧道涌水事故，让山村顿成热土，千百年的宁静随之打破。外来人潮踏足村中数十日不散，某也因之驻守十来日夜，见证此段历史，打了多晚地铺。

岑溪故事：山沟热土，竹帚西施是如何挑起重担的？

世事好坏参半，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大山沟忽成热土，“热闹”场景在山村可谓千年一遇，空前绝后。近日晚上十点，某随人流涌进山沟，小住一霄，赤膊光体打地铺，以血肉之躯贴地体验这片滚烫热土。

正是山高千仞，不抵水深万丈。零点前后，人声渐息，万籁俱寂，一时喧闹难释万古沉寂，山村的宁静惯性深夜里又赢得胜利。劳顿一天，也该躺下地铺休息了，真希望能在大山沟里做回美梦。

然而，事与愿违，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山村的蚊子又黑又大，是平常所见的两三倍，象群重型轰炸机，嗡嗡作响，一物降一物，点上蚊香燃了半个时辰，便有蚊子飞着飞着掉下来，把水泥地板砸成一个个小坑，一会全都老实了。

可是依然睡不着。俗话说，龙床不如狗窝，何况这是冷硬地铺，不仅如此，袅袅蚊香熏倒了蚊子，却熏不倒人类，对某更是撩拨神经的催醒剂，看来长夜漫漫，注定今夜无眠了。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笑声，深夜里谁还有闲情说笑？反正也睡不着，出门一看究竟。

世上无奇不有。黑更半夜的，一个年轻村妇正在屋檐下扎竹帚，借着昏朦路灯可见，她身后已经扎好了一堆扫把，不知扎了多久。煞也奇怪，这诺大的扎帚“阵仗”，进门时居然毫不留意，某的粗心也大得非同一般。妇女一边麻利地扎着竹帚，一边与两个刚回来的“夜游神”说话，不一会，巧手就能生出一把精美竹帚。长夜难捱，随即寻座入伙，意趣盎然的边聊边看。

原来，这年轻村妇还是个引进我市的人材哩。她本是武鸣人仕，姻缘凑合，十五年前，才二十出头的窈窕少女，不远百里远嫁岑溪，在山沟深深地扎下了根，现在已经育有几名子女，也算是超生户吧。她苦笑地说：“被扎了。该生的生了，该罚的罚了！”可是，时至今日，她的户口还没迁移本地，似乎以证姻缘的神圣证件还没领取，她丈夫说，只要彼此恩爱，哪东西不要也罢！万幸的是，经过几番波折，子女的户口问题总算解决了。

说起儿女丈夫，她眉角洋溢的笑意里，幸福融合劳苦，甜蜜混杂辛酸。的确，山村经济并不发达，瞻养老人，抚育群幼，这担子重逾千斤。为度时艰，其丈夫远赴异乡山林伐木打工，自己则在家操劳家务，劳作之余，则寻些编扎竹帚等杂活，挣些零钱救济生活。

寂寞更长，欢聊夜短，此刻，聊天时光是如此快疾，不知不觉，已近凌晨两点，妇女手中的活暂时忙完了，缠帚、装担的尾活明早还需再干。清点战果，这晚扎了三十二个竹帚，个个匀称精美，比街上卖的手工好多了，众人交口称赞，有人情不自禁，干脆叫起了“竹帚西施”，乐得她合不扰嘴。要知道，帚贩明早收购，一个竹帚能卖6.5块钱，今晚的辛劳，明早就有二百多块的收入，而且，象这样的美好夜晚，还多着哩。

“西施”稍微整理一下场地，说了声明天还要早起，便归帐休息了，众人跟着四散离去。某怀着轻松、愉悦的心情，和衣躺倒地铺，一下就沉沉睡着了。

不知沉睡多久，正在酣美处，忽然一大嗓音如雷贯耳，某惊醒睁眼外望，窗外黑古隆冬的，不知发生何事。我一咕噜翻身而起，推门出看。不知何时，“西施”早已起床忙活了，这竹帚担子已基本装整妥当，看看时间，还不到五点半。这大嗓门是个屠夫，准备早起杀猪的，或许路过看见同样早起的西施，遂停车打打招呼，喷完几口夹腥带荤的嬉谑玩笑后，骑上摩托一溜烟跑了。

面对笑谑，“西施”应对如流，不卑不亢，哪份从容、淡定令人肃然起敬。屠夫走了，西施挑起哪沉甸甸的竹帚担子，走上大道，慢慢远去，哪坚韧能干、不屈不挠的身影，直伸至缈缈远方。

人生总是来去匆匆，次日，某的脚步又要离开这片山沟热土，回眸之间，似乎又看到这这竹帚担子，这担子承载着一户农家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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