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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  编辑 引用 悄悄话  评价  打印  收藏  只看楼主 发表于 2009-02-14 23:19 第1楼  
1413年前)卷五“古琴曲调名——羽意”上亦见“乌夜啼”曲目。该曲传谱最早见录于《神奇秘谱》(1425年),共有29家存见明清琴谱见载。岭南派名曲“乌夜啼”据说自清朝以来由琴人代代口传身授,其传承一直未断续过。
《古冈遗谱》“乌夜啼”有别于明清早期众谱,指法与《澄鉴堂琴谱》(1718年)、《琴香堂琴谱》(1760年)、《自远堂琴谱》(1802年)“乌夜啼”及《五知斋琴谱》(1722年)“乌夜啼”颇为接近,分段与《澄鉴堂》、《琴香堂》、《自远堂》完全相同。《澄鉴堂》“乌夜啼”盖源于《青山琴谱》。《琴香堂》“乌夜啼”授自徐晋臣,故与《澄鉴堂》完全相同;《自远堂》“乌夜啼”录自《澄鉴堂》,故两谱完全相同。
《古冈遗谱》、《澄鉴堂》、《五知斋》三谱“乌夜啼”指法对比,不难看出,《澄鉴堂》与《五知斋》“乌夜啼”谱更为接近,只是分段组合不同,或许两谱的来源相同,抑或古琅老人徐祺参考了徐常遇之谱,更作润色。
《琴香堂琴谱》为清代马士骏编撰。马士骏父亲马任及叔父马倩皆“雅通音律,酷爱丝桐,一时骚坛诸君子相赏者有松风高致之誉”,士骏“少时先人命从徐子晋臣先生讲究指法,得手授数曲”,晚年将先父及仲父所集之谱并录徐晋臣亲授之曲合辑为《琴香堂琴谱》,于乾隆庚辰年(1760年)重鐫。
近代著名琴家管平湖先生曾据《自远堂》打出“乌夜啼”,姚丙炎先生亦据《神奇秘谱》打出“乌夜啼”,其中姚丙炎先生打谱的“乌夜啼”影响颇大。当代琴家徐晓英女士据《五知斋》打出了“乌夜啼”。
由上述对比分析可知,现存《古冈遗谱》的8首琴曲,其传谱年代上限除了《渔樵问答》、《怀古》两曲接近明末琴谱外,其余六曲皆接近或等同于清代初年至中叶的琴谱。由此分析推测,岭南派8首琴曲的定谱年限约为:公元15501802年期间;而清代中叶所传《古冈遗谱》(简称之为黄氏《古冈遗谱》)的成书时间约为:公元16351799年期间;如按杨新伦《古冈遗谱》传谱推论,其成书时间似乎应后于《五知斋》而更接近《自远堂》编者吴的传谱年代,约为16671799年期间。(因杨氏《古冈遗谱》“神化引”同于《五知斋》及《自远堂》,而《五知斋》对于旧谱并非一味照抄,而是匠心独运,赋予新意,“添合始末,损益相加”。《五知斋》可谓凝聚着徐祺父子两代人数十年的心血),故窃以为杨氏《古冈遗谱》的成书时间或可更精确地推断为公元17241796年期间。(据《悟雪山房琴谱》作者自序,南父殁后,曾私下取出先君手抄《古冈遗谱》自习打谱,但始终不得要领,后至1799年得遇何洛书父子传授琴艺,方有所突破。因难考其父卒年,故笔者暂将存见《古冈遗谱》之成书年代下限定为1799年。另据说南于1796年随兄长习琴,故亦可将存见《古冈遗谱》之成书年代下限定为1796年。)
岭南琴派虽公认创自黄煟南,然在此之前,明末清初,广东一带已有一些颇有影响的琴人琴家,如邝露(16041650)、陈子升(16141692)、云志高、陈恭尹、梁佩兰、黄国璘、徐道隆、李仕学(16621721)、何洛书(1756年前—1809年后)、文祥(何洛书之子)……。其中云志高于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刊印了著名琴谱《蓼怀堂琴谱》。
云志高(约1644年~约1715年),字载青,号逸亭,广东文昌人,“不幸而少孤甫(四岁而失怙),六龄遭难为乱兵所掠,(与母氏相失),由粤而闽,由闽而京师”,为民部会稽周公所收养。初学书法,后专心学琴,“常遍访吴越齐楚以琴名世者,乃至燕京,与国师金公吾易声调契合,针芥相投”。 其间,母子失散三十年,载青多方寻访,后获知其母尚存,遂航海以归,乃迎母至广州,奉养天年。金公“入粤相访,戾止亭池,留连两载,尽传其秘〈“重遇金君相与参订其谱”,“与金君商确”〉。因稽定撰注,会而成谱,寿诸梨枣”。云氏亦自序曰:“稽于古之所遗或得四方之士,见闻所及,集古琴谱得三十二操,余取而删定之,辨其贞谣,别其同异,疏流溯源,合于大雅。”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云氏所撰《蓼怀堂琴谱》于广州付刊传世。按该书卷前“计泽绎序”:“斯谱之作,盖在寅卯兵时,……凡三年之久……”可知,云氏《蓼怀堂》一书之辑撰工作盖始自康熙丙寅、丁卯年(即16861687年),凡三年初稿始成。由该书卷前“陈治序”推断,《蓼怀堂琴谱》盖参订、定稿于康熙丁丑年(1697年)。金吾易即当时身为内廷供奉的浙江琴家金陶,据说《蓼怀堂》所收三十三曲,即为云金二人传谱,或曰云志高曾就学于广陵琴家吴遵生与国工金陶。另外陈恭尹(顺德人)、梁佩兰(南海人)、黄国(古冈人)、徐道隆(南海人)均师承云志高,可见云志高及其《蓼怀堂琴谱》与岭南琴家有一定关系。然将其谱与与岭南派代表性琴谱《悟雪山房琴谱》比较,两者无论从曲目还是指法来看,并无直接联系。《蓼怀堂琴谱》中录有“海鸥忘机”一曲,虽与《古冈遗谱》“鸥鹭忘机”属同系同列,然观其指法,似直接从《松风阁》“忘机”演变而来,而非出自《古冈遗谱》。另外,存见《古冈遗谱》其余七曲曲目,亦未见《蓼怀堂琴谱》辑录。云氏有学生程允基(字寓山,新安人,即今徽州),于康熙乙酉秋撰成《诚一堂琴谱》,然观其谱,亦与岭南存见《古冈遗谱》无甚关系。其中虽有“神化曲”(十二段)及“神化引”(五段),皆不同于杨氏《古冈遗谱》(七段),其余亦未见与存见《古冈遗谱》有相同曲目。由此观之,云志高《蓼怀堂琴谱》,并未受岭南《古冈遗谱》丝毫影响,故窃以为存见《古冈遗谱》盖成书于《蓼怀堂琴谱》之后。据说:“由于云志高晚年移居广府罗溪(今中山小揽),使中山的古琴氛围在清初打下基础,为乾嘉时期中山形成具有地域特色的岭南琴派创造良好的条件。
故笔者进一步推测,存见《古冈遗谱》之成书年代约在1697~1796年之间。
近代对《古冈遗谱》来龙去脉具有权威性的说法,或许还是来自岭南谈少抚先生(据说曾教过杨新伦先生琴技)《查阜西琴学文萃》“关于元代刻本《古冈遗谱》下落及清刻《悟雪山房琴谱》影抄问题”一文可知:1954年12月7日,据七十多岁曾亲见《古冈遗谱》并熟悉岭南琴派的谈少抚先生,在获邀与查阜西先生等人会餐时报道:“《古冈遗谱》是岭南习称的一个元代刻本琴谱,原名记不清了。幼时曾浏览过它的内容,似乎是南宋覆亡时逃到新会一带的士大夫所辑的东西。友人伍铨荇有一部,另一友人郑健候也有一部。全部四册,共有琴曲二十多首。伍家的那一册下落不明,或者还在国内,郑健候的那一册是的确由郑本人带到香港去了……《古冈遗谱》的版,毁于明代初年的兵燹,这是有文献可考的,一时想不出是在哪里。但从《悟雪山房琴谱》黄景星的序文中可以看出《古冈遗谱》的称呼和流传,在清道光时就是那样了。”这一说法被查阜西先生采纳和认同。从谈少抚先生的谈话中可以确认清末及民国时期《古冈遗谱》尚存,只是其谈话中尚有许多含糊与不确定处,故窃以为不可得知该谱真伪(即是否同于元代版本《古冈遗谱》或同于明初陈白沙抄本《古冈遗谱》)。
黄景星(1766?—1842年)出自书香之家,父、兄都是古琴嗜好者,他自小受到熏陶。清嘉庆初年(1796年)未考从其兄黄观炯〔1761—1814年?(或曰1761—1794年)〕习琴,练指法,操琴音。嘉庆四年(1799年)识香山县琴师何洛书及其子何文祥,随从习琴,“尽得其操法”。嘉庆后期(1816—1818年)以廪贡生就读于广州粤秀书院,“博综众说,考订曲谱,自成一家”。清道光初年(1821年)曾受聘于学海堂书院教习琴学,道光八年(1828年)与邑人陈绮石、陈芷芗兄弟等建立广东最早的琴社,相互切磋,授徒传艺,培养出很多学生(“所授弟子遍岭南”),至道光十五年(1835年),共辑订旧谱五十曲,于翌年刊行,称《悟雪山房遗谱》,更加促进了岭南地区琴学的兴起与发展,故被尊为岭南琴派创始人。
自黄景星《悟雪山房琴谱》中道光十五年(即1835年)作者“自序”可知,其父曾手抄《古冈遗谱》一帙。其父去世后,黄景星曾据此抄本琴谱打谱,只是苦于心手不能相应。至己未年(即嘉庆四年,公元1799年),得遇何洛书(香山琴师,号琴斋,编著《友石山房琴谱》)及其子何耕耘先生授艺,方琴技大进,做到了心与手和、音与意和。后其《悟雪山房琴谱》中亦有数曲曲目后标明出自《古冈遗谱》。由此可知,煟南所见抄本《古冈遗谱》必当早于1799年。估计其父手抄该谱约在17601799年之间。
已故云南琴人李瑞先生曾于冷摊获得云南古琴世家倪翰林家全套清道光抄本《悟雪山房琴谱》七卷。笔者有幸拜读了该抄本复印件。“众器之中,琴德最优”,琴道贵德,笔者认为象黄景星这样一代琴学大家,应该不会杜撰或伪托《古冈遗谱》来标榜及衬托其《悟雪山房琴谱》的。何洛书之孙何耀琨在《悟雪山房琴谱》序中,赞煟南曰:“先生性恬静,心和平,本所养以发为诗文、久为世重。……其品超然拔俗,其志洒然出尘,其养气充然有余,其论事婉然不激,故其于交也,淡然弥觉情长, 其于琴也,盎然独存古意。”不仅突出了煟南的琴风琴艺,更为肯定了其人品气质。故基本上可认为煟南曾研究过《古冈遗谱》且该谱确为其父手抄,后其所著《悟雪山房琴谱》中“碧涧流泉”、“怀古”、“鸥鹭忘机”三操亦录自《古冈遗谱》(“渔樵问答”、“玉树临风”二操存疑)。据现存杨氏、黄氏《古冈遗谱》“碧涧流泉”基本同于《琴学入门》且杨氏《古冈》“玉树临风”完全同于《自远堂》,按《琴学入门》“碧涧流泉”为祝桐君家传秘谱,当早于桐君生年(约公元1800年);而《自远堂琴谱》至吴仕伯晚年83岁时(1802年)方成书付刊,其传谱“玉树临风”亦必早于公元1802年。据前述可知,《古冈遗谱》其余数操传谱年代更早。由此而言,存见《古冈遗谱》“碧涧流泉”等数操传谱年代应与煟南父亲抄谱的年代不违,故可佐证煟南之言诚然不虚也。
自《悟雪山房琴谱》中,亦不难看出煟南谦逊与严谨的学者风范,如其在“凡例”章中说“集中各谱,有经师友传授、参订者,一一注明,俾知实有渊源,非敢自作聪明也”从书中曲目后及后记中可知“清夜闻钟”、“高山”、“碧天秋思”、“雁度衡阳”、“圯桥进履”、“醉渔唱晚”诸曲授自何琴斋父子;“碧涧流泉”、“怀古”、“鸥鹭忘机”诸曲出自《古冈遗谱》;“雁落平沙”得自孙鸾啸本;“塞上鸿”传自新会莫锡龄;“金门侍漏”为秀水盛复初谱,“水仙操”为张文焯谱,“静观吟”及另本“高山”为《春草堂》谱。
自有幸拜读《悟雪》诸谱后,笔者即将道光抄本《悟雪山房琴谱》中〈古冈遗谱〉“碧涧流泉”、“怀古”、“鸥鹭忘机”三谱与杨新伦《古冈遗谱》同名三谱对比,虽然“碧涧流泉”差异稍大,另两谱修饰音亦颇有差异,但不难发现其分别来自同一传谱,仅于传承过程中形成了某些差异。其中“鸥鹭忘机”一曲,黄氏〈古冈遗谱〉与杨氏《古冈遗谱》第五段皆比《松风阁》“忘机”(及《蓼怀堂》“海鸥忘机”、《兰田馆》“鸥鹭忘机”)第五段中缺少整整一句〖二十来个减字谱〗。由此更加说明它们【黄、杨〈古冈〉】缘自同一传谱。
笔者又将杨新伦《古冈遗谱》“渔樵问答”、“玉树临风”与《悟雪山房琴谱》中同名两谱对比:发现“渔樵问答”两谱指法差异颇大,两谱间似乎没有直接的传承关系。据《悟雪山房》“渔樵问答”〈前言〉可知,此谱为黄煟南的修订之谱。《悟雪》版“玉树临风”连收音计七段,与《古冈》版“玉树临风”(凡四段)分段组合不同,且谱本指法差别亦较大。然《古冈》版“玉树”与《自远堂》版“玉树”(凡四段)谱号分段却犹如同出一徹,由此可见,《悟雪山房》“玉树临风”盖并非出自〈古冈遗谱〉,不然又为何该曲目后未注〈古冈遗谱〉。若抄本《悟雪山房》无漏的话,或许重刻本《悟雪山房》有误。
综上所论,窃以为存见《古冈遗谱》(杨新伦所传)与《悟雪山房琴谱》所录〈古冈遗谱〉之间必有相同的传承渊源或一定的传承联系。古本《古冈遗谱》或许实有其谱,为元代刻本或明初抄本,然黄景星父亲所抄《古冈遗谱》(含《悟雪山房》中所录《古冈遗谱》诸曲)及杨新伦所承传《古冈遗谱》已非宋元真本,亦非明初陈白沙所录“真本”(陈白沙是否曾经整理辑录《古冈遗谱》尚且存疑),盖由清代中叶〔约十七世纪中叶〕个别琴人追慕《古冈遗谱》大名,据众谱辑录而伪托的赝品。古有真本,后遭亡佚,再有同名伪书出现,自古以来,屡见不鲜。如上古道书《关尹子》(后亦称《文始真经》),相传为老聃弟子关令尹喜所作。书名最早见载于《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关尹子》九篇”,说明古有其书。然今日存见之《关伊子》(含有道教内丹炼养理论,并融吸较多的佛学思想),始见于南宋永嘉孙定家,盖已非上古真本。凡熟悉先秦诸子与唐宋丹经者,不难发现是书实非古本,盖唐宋间修习内丹之士托古而作。是书虽伪,然不失为道教文始派修习内丹之上成经典。岭南琴人郑健候为杨新伦先生的主要授业老师(杨新伦曾将郑接到家中供养达二十来之久),杨新伦所习“乌夜啼”、“碧涧流泉”、“怀古”、“鸥鹭忘机”、“玉树临风”等岭南派琴曲亦授自郑健候,由此推测郑氏所藏《古冈遗谱》盖接近于黄氏手抄《古冈遗谱》,未必是古版真本。真本《古冈遗谱》盖早已佚失。虽然如此,但我们不能否认存见《古冈遗谱》及《悟雪山房琴谱》的重要价值,毕竟其中有许多优秀的琴曲,亦凝聚者上几辈琴家的无数心血,更为促进岭南琴派的发展作出了不朽的贡献。为此笔者依然十分欣赏岭南派的琴风与《古冈遗谱》上的琴曲,愿岭南琴派更加发扬光大。
上述言论仅代表笔者的一管之窥,或许多有妄加推断之处,还望诸位老师朋友不啬指正,也希望拙作能够起到抛砖引玉之效,使《古冈遗谱》真正返本溯源。
若遗
戊子年四月初三草
至六月初一完成修改
 
作者  若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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