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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 我的舅舅们 (您是本帖第1687个阅读者|本帖回复: 6) (* 此帖子由于三个月内未有回复已被系统自动锁定,不允许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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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舅如果活着今年也有110岁了。我的姥姥生于1881年,与鲁迅先生同庚,今年冥诞130岁。那时的人生育早,大舅活着还不得有那么大吗。

    大舅身材高大,器宇轩昂,可惜做了一辈子农民。大舅的大闺女爱花嫁给了一位空军,上世纪五十年代就随夫去了福州军区,林彪事件后表姐夫被清退复原,此事另有专文细述,这里就不说了。

    大舅的二闺女闰花,1956年初中毕业就跑到包头就业了。老公是位东北人,当时在包头市工业局工作。由于他分管人事,1958年大跃进,包头工业大规模上马,这位姐夫没少把老家的表哥们弄到包头吃商品粮。后来精简,其他人大多又回乡了,但我的表哥们都沾姐夫的光,一个也没走。

    闰花姐是个孝顺闺女,每月十元二十元按时给大舅寄钱。村里人一听见电驴子响,就知道一准是包头的钱到了。村里人有个马高镫短的时候都会想到大舅,多了没有,三元五元不是问题。大舅喜欢吃月饼,经常去村供销社买月饼,大舅举着月饼从供销社出来,把那些儿女都在村里的人羡慕的唉声叹气。

    大舅的长子“六十七”,在包头印刷厂当搬运工。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用排子车把半成品从这个车间拉到那个车间。家贫出贵子,表哥的孩子们后来都很出息,最小的闺女还嫁了个厂长,这位厂长还给表哥表嫂买了楼房。

    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起,大舅每年都从堡子湾坐火车去包头眊他的儿子和闺女。来时因为带的东西多,在呼市下不了车,但回程时总要在呼市停留几天,来眊眊我们。每次来,母亲都要大肆招待,好吃好喝。待大舅走后,肉票、油票都用得精光,我们几个月都过着清淡的日子,缓不过劲儿来。

    大舅每次回村后都宣传我们家饮食的丰盛,他咋能知道,他走后我们的清苦生活呢?

    大舅每次来都说,他带给闰花的韭菜花非常好吃,并说,如果我们也喜欢吃,让我去包头的闰花家去取。我对此有点腹诽:你从闰花家来时带一瓶不就得了,我咋好意思去取呢?
  
    二舅

    二舅很穷,人们说他家总共算来没有十块钱的家当。二舅的脾气非常暴躁。二妗妗去世早,二舅忙里忙外的,每天下地回来还得个人做饭吃。一天,二舅自己包荞面饺饺,荞面发硬,口子咋也捏不严,刚捏住不一会儿又撑开了。二舅气得不行,用擀面杖把包好的饺子一气捣得稀烂。其实荞面饺子是蒸着吃的,口严不严并没多大关系。

    一次,二舅拉风箱做饭。加炭以后,用炭铲铲关灶门。灶门是铸铁的,关了一回没有关住,“吱扭”一声开了;又关了一次又开了,二舅心中不由得邪气淤积;当第三次灶门又自动打开时,二舅火冒三丈,用力把灶门从灶口揪了下来,按在地上用捣炭锤子砸了个稀巴烂。

    还有一次,他的风箱坏了,做饭时趴在灶火眼前用嘴吹火,结果锅溢了,米汤灌了他一耳朵眼,其疼痛可想而知。他登时被激怒了,捡了块顽石把铁锅砸了个稀巴烂。等冷静下来,他便进了城。晚上熬粥前他从丰镇回来了,肩上背了个风箱,风箱上扣了一口大铁锅。进一趟城徒步往返40里,他腿脚有疾,每天早上先要在炕上揉半天脚才能下炕,这40里的确够他走的。

    光棍汉难熬,听说二舅和对门院的及弟婶有一腿。妗妗们背后都骂他:辛辛苦苦挣下几个钱,都填到那个骚女人的黑窟子里头了!

    三舅

    三舅是鳏夫,三妗妗去世早,三舅因贫困,至死没有续弦。

    “四清”运动那年秋天。一天近午,三妗妗正在得胜大队的碾房里给大队食堂压糕面。那天,公社书记来大队检查工作,书记爱吃油糕,队长热忱招待。三妗妗搋的好糕,队长指名道姓地把她唤来帮忙。那天,三妗妗正在推碾子时,突然感觉到下身有羊水喷出,于是慌慌张张地扔下手里的笤帚,向不远处的家里跑去。几个年轻媳妇在后边喊:“你做甚圪呀?”三妗妗答:“上毛司。”

    三妗妗夹着两条腿赶回家,慌忙把一抱麦秸铺在灶镬跟前,褪下湿漉漉的裤子,蹲在麦秸上,一用力,孩子和胞衣便一涌而出。孩子“哇哇”大哭,三妗妗随手抓起一把生锈的剪子,铰断脐带,在肚脐处打了一个结。然后抱到炕上,用一块破布裹好;自己则找条旧裤子换上,裤裆里塞了一叠草纸;又把胞衣埋在院子里的树下,才急急地向碾房奔去。三妗妗不去不行,不去一上午的工分就泡汤了。

    等她压完糕面回来。孩子嗓子都哭哑了,两个脚后跟因为在席子上乱蹬,磨得血淋淋的。

    三妗妗当天晚上便高热寒战,昏迷谵妄。因为无钱送往医院,三天后,死于产褥热。孩子命大,竟然安然无恙。三舅中年丧妻,悲痛欲绝,只好买来一只奶羊,用羊奶来喂养幼子。他上工时,孩子由二闺女照料,下地回来还要自己做饭。拖儿带女,又当爹又当娘苦不堪言。

    三舅三女三男,大闺女早逝,幼子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两个哥哥。1960年,因为孩子多,粮食不够吃,三舅饿急了拔草吃。中毒后头大如斗,眼皮肿得睁不开。后来从队里预支了两三块钱,下大同抓了几付草药,才慢慢痊愈。

    文革初期,队里给每个社员发一本《毛主席语录》。发到三舅时,三舅说:“我没文化,看不懂,要它也没用。”生产队的红卫兵说三舅恶毒攻击“毛主席语录没用”,于是在得胜堡内批斗了他好几天。三舅被打得鼻青脸肿,腿疼得站不起来。后来人家又要把三舅拉到外村游斗,一些老人们说:“三娃子是个老实人,不会说话。他的话不是恶意,你们快放过他算了!”由于众人求告,三舅才算没事。

    三舅是生产队里有名的老实人,性格憨厚,不善言谈。干活下死力气,从来不会偷奸取巧,聪明人都认为他傻。我常思谋,如果所有的农民都像三舅那样,毛泽东的共产主义说不定真能实现呢!

    三舅的大闺女润莲,解放初期死于肺结核。那时虽然链霉素、雷米封都已经问世了,但大多是进口的,需要现大洋,农村人没有钱看不起病。

    三舅的长子“七十五”本来已参加了工作,跳出了农门,在铁路上扳道岔。一天夜里,他竟然在扳道房里睡着了,于是火车出轨,他被开除公职。

    听说,在决定开除以前,大同铁路局机务段曾经派人去得胜堡外调,征求一下贫下中农的意见。谁成想,没有一个人给添好话,都说,我们贫下中农每天还受的灰溜溜的,哪能让地富子弟好活,快把他闹回来哇!

    七十五的妹妹,我的表姐桂莲后来对我说:“得胜堡的人真万恶呢,见不得别人比他们强。”

    七十五被开除公职后回到得胜堡,因为孩子多,生活捉襟见肘。一天他捡了一些糖菜叶子打算拿回家熬着吃,被生产队的护青员抓获,扭送到大队用绳子五花大绑后在全村游斗。七十五被绳子困得紧,疼得直骂,队里的基干民兵用烟头烫他的嘴。

    那一绳子捆的,胳膊脱臼,三个月都抬不起来。胳膊上留下的绳印子两个月后才消散。

    自从七十五被捆绑、游斗后,天天晚上睡不着,盗汗、尿失禁。此后不久便得了肺结核,不能说他的肺痨与此没有关系。他儿女一大堆,没钱看,一直拖着。直到晚期,他才由孩子领着去城里的各个亲戚家募捐,但所得不多。后来又来到我们家,那时,他的病正值开放期,肺部全成了蜂窝孔洞了。剧烈咳嗽不已,病菌随处飞扬。父亲深知病情的严重,吓得要命,但又不好意思撵表哥出门。

    此后不久,我的妻子就被他染上了肺结核。夜间盗汗、低烧、咳嗽不已。幸亏治疗及时,我天天用自行车驮她去包头二医院注射链霉素、雷米封,又找人给她买羊奶喝,三个月后复查时病灶已钙化。

    表哥终于死于肺结核,那时如果他能有500元钱,疾病就能治愈。但得胜堡一个工分才几分钱,500元钱对他来说犹如天文数字。

    1977年,我在包头电力修造厂当技术员时,三舅还来过我家。那天中午我给他焖大米饭吃,三舅说,这是他第二次吃“白米饭”了。解放前国军南军抗日路过得胜堡时,曾用大米和他们换高粱喂马,他才平生第一次吃上大米。

    国民党的军队还抗日?他们进村不就是抢掠吗?咋还会平等交易呢?我有点不信。三舅说,南军对老乡可好了,也帮乡亲们挑水、扫院子。

    三舅后来也死于肺结核。

    四舅

    五个舅舅中四舅是最手巧的一个人。他没念过书,仅凭观察及帮人家打下手就学会了石匠、瓦匠、油匠;后来又学会了木匠,农闲时常给起屋造房的人家攛忙。我常常想,其实有许多天才被埋没了,如果他们也有机会接受高等教育,一定会成为出类拔萃的人才。

    四舅有两个儿、一个闺女。大儿高发小名大锁曾在北京军区当过炮兵,复员后,岁数已大,又因为成分不好,直到三十多岁才娶过媳妇。

    大锁的媳妇长的非常漂亮,可以说是花容月貌。听说本来和大同机车厂的一个后生订了婚,结果婚期将近,竟然提前诞下一子。机车厂的后生死不认账,家人拷问,才知道是公社书记种下的孽种。缘由是她去公社参加农业学大寨学习班,被色胆包天的公社书记强行占有。

    后来,媒婆给大锁说合。大锁出身不好,家里又没钱,家中思前想后,反复推敲,终于形成了共识:熟地好种、熟女通世故懂人情,于是认了这门亲。不过娃娃没带过来,养下就送人了。

    二儿高才小名二锁,在大同念高中,学业优秀。也因为出身不好没念成大学,回乡务农。那年他因为装了一台矿石收音机,在房顶上架了一个铁笊篱当天线。大队“群专”认定是在收听敌台,关起来审查了很长时间。

    还有一次,二锁曾试图用木板做一架照相机(只是做成了一个匣子,根本就没有中间的零件),被人告发后,大队收缴了去。在斗争会上,大队书记说:“高才做了一架反动的照相机,要偷拍河堤给台湾寄去,让美国飞机来轰炸我们贫下中农用血汗砌的河堤,幸好被我们收缴了。”二锁因为不认罪,没少受皮肉之苦。

    二锁媳妇的面相与嫂嫂天差地别,不仅身材矮小、面色萎黄、头发稀疏、两眼无神,要命的是生下就有点豁唇。本来一落生,她爹就想扔进尿盆里溺毙,无奈婆婆笃信基督,认为孩子是上帝的礼物,坚决阻止,才得以活命。

    改革开放后,二锁先是在煤矿当工人,后来又去矿区小学教了书。听人说还当过几天校长,但媳妇始终不离左右。二锁是个有良心的男人。

      五舅

      解放初期,五舅曾被人冤枉,原因是解放前得胜堡的一位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被人杀害了,解放后追查时抓住了一个人,这个人因刑讯逼供,把五舅咬了出来。后来,各种刑罚都用尽了,包括跪玻璃渣子、吊在房梁上打,冬天光膀子跪在雪地里,五舅仍然死不肯承认。村上派人去做大舅的工作,大舅于是去劝说五舅:“五子,你就认了哇,你死了,你的妻儿老小我们替你搭照!”

    五舅啐了大舅一口说:“放屁!我没做过的事咋能应承?要认你去认哇!”

    五舅说,得胜堡整人通常是罚跪。若是仅跪在地上还好,遇上心肠歹毒的村干部,还要在地上撒些碎碗碴,令其跪在上面,使其膝如刀刺。有时,跪者的背后站着两个汉子,用手揪着他的头发,令其把头抬起,或是一只脚站在他的小腿上,用力踩踏,使其如受古代一种名为“夹棍”的酷刑。

    有时是吊打。农村的土房,房架前后两个柱子之间的大横梁叫柁,这柁便成了吊打人的设施。通常是用两根绳分别捆起被批斗者的手腕,把绳子从横木上甩过来,由两个汉子揪着,用力一拉,被整者便双脚悬空。有时则是用细麻绳扎紧被批斗者的两个大拇指,吊于横木上,令被吊者痛不欲生。

    五舅说,农村还有一种吊法叫“坐飞机”,农村的“坐飞机”,比城里的更加形象:用两根绳把被批斗者双手分别捆起,再用一根绳将其双脚捆上,捆手的绳甩过屋架下的柁木,捆脚的绳从一根屋梁上穿过来,行刑者喝着号子,抓捆手绳的人向两个方向斜拉,抓捆脚绳的人向下直拉,被批斗的人便两臂展开,双脚后翘,吊在半空,像一架正在飞行的飞机。

    五舅还给我详细叙述过得胜堡捆人的方法:先用一根麻绳,从犯人下巴底下往后拉紧,在后颈窝下面交叉,再从犯人两手肩下二寸的“耗子肉”那地方开始,从手肘上一圈转一圈螺旋形地往下捆,每一圈都勒进肉里,勒得梆紧,一直捆到两边的手腕子上,再把两只手向背心上一提,拇指朝上,手背靠拢,把两个手腕捆紧,在背心的绳子上打一个节拴死。犯人在被这样捆了以后,两手捆得像粽子,两臂骨关节和受压的肌肉血管神经火辣辣地痛得钻心,身子站不直,只能驼背似地站着,脸上发青,额头上直冒汗。

    五舅的骨头真硬,无论何种酷刑他都能熬过来。直到后来真凶落网,才被放了出来,为此事他一直对大舅耿耿于怀。

    五舅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1964年我回得胜堡时,曾和他下大同卖过笤帚。笤帚是五舅自己扎的,利用个人的手艺换点钱补贴家用,那时对农民管控不严,对资本主义的尾巴也睁半眼合半眼。

    五舅还是个非常勤劳的人。每次来呼市,总要到处捡破烂,在他的眼里没有废物。记得他把人家扔出的烂脸盆捡回来,把底子剪去,上面钉块铁纱就成了一个筛子,可以用来筛燎炭;人家扔出来的破桶,他也要剪开,打成簸箕;公家扔出来的旧轮胎,他也要捡回来,说是可以拿回去做鞋底子。鞋帮直接绱在轮胎底子上,比纳出来的鞋底子结实多了。

    一天,邻居的大婶告诉母亲:“高大姐,你哥在体育场的马路边上睡着了,你快去看看哇!”母亲慌忙赶去找他,五舅背靠着一棵大树睡得正香,衣裳上滚蘸的都是土。母亲把他推醒,五舅有点不好意思,说他晚上没睡好,走到这里本来想坐一坐,没成想睡着了。

    曾经骡马成群的五舅,被彻底改造成无产阶级了。不过,我从未听到过他抱怨共产党。改革开放后,他对政府感激涕零,一口一个“邓老汉好”。

    五舅的心里一直有一桩很懊悔的事,就是刚解放那年没听父亲劝告,进城寻一件营生。那时的户籍制度松得很,进城哪怕蹬三轮、收破烂也行。一个初中毕业生参加工作都能混个科长当当,自己虽说没多少文化,也不愁寻口饭吃。

    其实蹬三轮的事儿,当年父亲真的和他核计过:花上几十块现洋买上一辆簇新的车,没事往车站、医院、旅店门前一停,阳婆一晒、二郎腿一翘,只等客人来雇车。那时蹬三轮的不多,也没有固定价格,要多少钱全凭自己的一张嘴。虽说后来蹬三轮的也公私合了营,但胶皮饭碗更结实了呀。

    至于妗妗,父亲也给想过了,就是进了城也闲不住。糊火柴盒、剥云母片也足以维持一个人的生计。那时的东西又便宜,鸡蛋一毛钱三个、豆腐五分钱一斤,还愁过不了日子?

    然而任凭父亲说得舌干唇燥,五舅不是说怕认不得路,就是说怕城里人欺生。其实说穿了他还是舍不得扔下那几间破土房,那十几亩薄田。

    难怪表姐一提起来就骂他是墙旮旯的耗子——看不远,害的她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和土坷垃打交道。表妹也挖苦他说:我爹只要看不见房上的烟囱就会哭!

    后来表姐表妹们的婚姻生活都很恓惶,为了一点财礼钱,都嫁得老远。有一次五舅和四舅说起人家的女儿都在眼前,好照应时,四舅抢白说:“谁让你把女儿都卖了!怨谁?”

    五舅竟然无言可答。

     六舅

    从小就送人了,音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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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了,你这是要查水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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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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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楼主想表达什么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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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样文章没有多大的意义,读的好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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